我笑了一下。

　　“随你。”

　　周砚礼脸色一僵。

　　我拎起水和药往外走。

　　苏禾在身后轻声说：“师母好像真的不在意了。”

　　周砚礼冷笑。

　　“她最擅长伪装，回去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。”

　　便利店门口，一辆车停下。

　　周阳抱着文件袋跳下来，看见我，脸立刻沉了。

　　“妈妈，你怎么还跟着爸爸？”

　　他快步走到周砚礼身边，把文件袋递过去。

　　“爸爸，比赛资料今晚要交，家长确认页你帮我签。”

　　我看着那个文件袋。

　　里面的资料，是我陪他熬了半个月整理出来的。

　　周阳像是怕我伸手，立刻把袋子往周砚礼怀里塞。

　　苏禾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笑着说：“阳阳真厉害，思路很像周教授。”

　　周阳眼睛亮了。

　　“苏阿姨，你下周也来吧。”

　　“我想让老师知道，我的新妈妈也很优秀。”

　　苏禾红着脸看了周砚礼一眼。

　　“我去会不会不合适？”

　　周阳立刻摇头。

　　“合适。”

　　他说完，又看向我。

　　“你就别去了。”

　　“到时候那么多人，你要是情绪激动又哭了，我会很丢脸。”

　　我垂下眼眸。

　　想起上次周阳获奖，苏禾笑着说。

　　“师母刚才在台下眼眶都红了，太投入了。”

　　周阳立刻涨红了脸。

　　回家路上，他埋怨了我一路。

　　“你那样看着我，别人会觉得我很没用。”

　　周阳从周砚礼手中接过资料，忽然又说：“除非你现在道歉。”

　　“你承认今天不该拿抚养权吓我，我可以考虑让你坐最后一排。”

　　我看着他。

　　“科技大赛，我会去。”

　　周阳一愣，随即笑了。

　　“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。”

　　周砚礼眼底也浮起笃定。

　　“帮你早这样坦诚，事情就不会这么难看。”

　　我没解释。

　　我要去，但不是为了周阳。

　　林舒月也参加那场比赛。

　　周阳见我不说话，越发得意。

　　他挽住苏禾的胳膊。

　　“新妈妈，等我拿奖，你陪我去吃蛋糕。”

　　“我不要以前那种便宜水果蛋糕。”

　　这时，手机响了一下。

　　林舒月的声音传出来。

　　“妈妈，我资料填好了，你来接我吧。”

　　周阳脸上的笑僵住。

　　“谁叫你妈妈？”

　　周砚礼也抬起眼。

　　“林初夏，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孩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