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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面对这群人的当众羞辱，我低着头，故意让自己的肩膀微微发抖。

　　我慢慢伸出手，假装怯懦地接过那支笔。

　　同时，我的另一只手在风衣口袋里，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。

　　“徐浩……”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哭腔，“你真的要把我抵给他？”

　　徐浩见我这副模样，不仅没有丝毫愧疚，反而觉得在兄弟面前倍有面子。

　　他不耐烦地走过来，猛地推了我的肩膀一把。

　　“废什么话！”

　　徐浩的声音清晰地录进了我的口袋里。

　　“能伺候强哥是你的福气！一百万赌债你替我还了，赶紧签！”

　　巨大的推力让我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撞在栏杆上。

　　我稳住身形，看着面前那份协议。

　　我没有签字，而是直接用大拇指沾了红印泥，在签名处按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手印。

　　同时，我的目光扫过协议的右上角，牢牢记下了那串合同编号：第号。

　　强哥见我按了手印，满意地大笑起来。

　　他一把抓起那份协议，塞进自己兜里，然后粗鲁地揽住我的肩膀，用力往游艇的方向推。

　　“兄弟们，上船！”

　　强哥大声吆喝着，满脸红光。

　　“今天开直播，让全城看看徐少的诚意！”

　　游艇的登船踏板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我顺着他的力道走上甲板。

　　游艇引擎轰鸣驶离码头，强哥举着自拍杆，将镜头对准了缩在角落的我，大喊“直播开启”。

　　游艇破开海浪，朝着公海的方向疾驰。

　　甲板上，震耳欲聋的电音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　　强哥举着架在自拍杆上的手机，对着屏幕唾沫横飞地疯狂造势。

　　“兄弟们！今天给你们开开眼！”

　　“榜一大哥刷个跑车，我让这龅牙妹把风衣脱了！”

　　直播间的打赏特效瞬间铺满了屏幕，跑车、游艇的动画一个接一个地炸开。

　　强哥的手机屏幕上，弹幕像雪花一样疯狂滚动。

　　【赶紧脱！徐少不是说她满脸痘坑吗？我要看！】

　　【十万块钱我都下注了，今天必须看龅牙妹穿比基尼！】

　　【强哥牛逼！快让她脱！】

　　这些同城的纨绔子弟，正躲在屏幕后面，用最恶毒的语言进行着一场网络狂欢。

　　徐浩为了在强哥面前邀功，端着一杯倒满的红酒，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
　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把那杯酒重重地往桌上一顿。

　　酒液溅出来，洒在我的风衣上。

　　“听到没有？”

　　徐浩指着我的鼻子，“把风衣脱了，去给强哥倒酒！”

　　我死死攥着风衣的领口，脚步往后挪。

　　一步，两步，直到后背抵上了甲板边缘的冰冷护栏。

　　“徐浩，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声音故意放得很低，“我们还没退婚，你这是犯法。”

　　徐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　　他嗤笑一声，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直播的强哥，当众大声喊道：“犯法？在这片海上，强哥就是法！”

　　“你一个没权没势的丑八怪，谁管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