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慈观要是能有你半分懂事就好了。”他们都这么跟我说。
赵慈观进宫一个月,母后就生了此生第一根白发。
父皇则时常躲在藏书阁,逃避妃嫔们的抱怨。
兄长则是指着他那黑眼圈笑而不语。
贵女们更是怨言颇多,直言赵慈观不配为公主的人大有人在。
赵慈观听了这些话反倒更加起劲了。
“这孩子一点都不怕我们。”父皇和母后扶额惆怅。
“赵慈观为什么就教不好呢,明明我们将你和你兄长养得这么优秀。”
为什么?当然是因为他们舍不得罚赵慈观。
“我听闻民间有些人家,再顽劣的孩子也是会惧怕兄长阿姊的。”
“端静,不如你替母后和父皇管教管教你妹妹,又或者是太子去?”
母后一脸希冀看着我和兄长。
“无论你们想怎么管,我们都不插手。”父皇附和。
这话听听就得了。
不过兄长一定不会拒绝的。
我不忍再看他还要为赵慈观伤神,抢先应了下来。
在我看来,要管教赵慈观实在很简单,惯子如杀子。
这是父皇母后在我幼年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撒娇时教我的道理。
“皇后娘娘,不好了,慈观公主将淑妃娘娘亡母遗物玉佩弄碎了!”
父皇和母后倏然起身。
淑妃亡母身份特殊,乃前朝公主,当年主动归顺并献出玉玺。
才让皇祖父最后兵不血刃接管宫廷。
父皇宠爱淑妃多年,大半缘由来自于此。
我制止了父皇母后要动身前往的动作。
“让儿臣去处理吧。”
淑妃宫里乱糟糟的,宫女内侍们往来匆匆。
一宫之主的淑妃昏倒了,太医刚到,正在给淑妃诊脉。
赵慈观站在院子里,身形笔直,嘴唇紧抿,手心握着几块碎掉的玉佩。
我带来的人很快接管了六神无主的淑妃属从。
淑妃幽幽转醒,茫然的眼神触及门外的赵慈观时瞬时一个激灵。
“欺人太甚!我母亲仅剩这一件遗物,难道你们就那么怕吗?”
“淑妃娘娘慎言。”我居高临下看她。
真是头脑不清醒,还妄图煽动前朝舆论。
淑妃神色悻悻,“慈观公主任性妄为,看来还是规矩学的不好。”
我点头附和,“我会罚她。”
淑妃嘲讽一笑,“公主还是先问问你母后和父皇能不能动她再说吧。”
我没有理会淑妃的阴阳怪气,走到了赵慈观面前,“你知错了吗?”
赵慈观梗着脖子,“我就是借来看看,又不是故意的!她一个大人怎么那么小气!”
宫人早就制住了赵慈观的侍女小柳。
赵慈观成了公主后,身边本该有更多人伺候,可她不要,只要小柳。
小柳是跟着赵慈观一起进宫的。
听说和赵慈观从小一起长大,情同姐妹。
可侍女就要有侍女的样子,没有规劝主人,就是错。
况且小柳也不无辜。
即使在边关无人敢罚她,可进了皇宫,她一个侍女也过于胆大了些。
没少给赵慈观出惹事的主意。
赵慈观要是敢,递刀子的一定是小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