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的时候,门刚关上,他就把我按在了门板上。
“我忍了很久了。”
他的手扣住我的腰,把我整个人提起来。
“从看到他在你店里的那一刻,我就在忍。”
衣服散落了一地,从玄关到卧室。
他把我放在床上,俯身压下来,额头抵着我的。
“明天去领证。”
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,动作很轻,力道却不容拒绝。
“总有人觊觎你,我得让他们死了这条心。”
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下来。
“好。”
他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然后笑了,低头咬住我的嘴唇。
“陈最,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?”
我在他怀里,被折腾得快要散架。
意识模糊的时候,听见他在我耳边说。
“陈最,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,就是那天穿了那件西装。”
我和陆临川的第一次见面,是在一场设计展上。
那时候我刚从学校毕业,穷得叮当响。
那场展是业内顶级的,我买不起门票。
是蹭同学的媒体证混进去的。
我端着一块提拉米苏站在角落里,一边吃一边仰头看展墙上的设计稿。
然后有人撞了我一下。
整块蛋糕糊在了旁边一个人的西装上。
我低头一看,那件西装的面料,我认得。
一匹布够我交半年房租。
我抬起头,看见一张很冷淡的脸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蛋糕,又抬头看我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我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纸巾,越急越找不到。
他站在那儿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陈最。”
“设计师?”
“嗯……还在学。”
他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。
“西装你赔不起,换个别的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给我设计一件西装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没给别人设计过。”
“那就从我开始。”
他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叫陆临川,记住了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那件西装,是他故意的。
他站在角落里看了我很久。
久到那块提拉米苏都快化了。
他说他这辈子没等过人。
但那天他站在那儿,想等我抬头看他一眼。
可惜我一直仰着头,看展墙上的设计稿。
所以他只好走过来,自己撞上来了。
他从不会让我等。
这是许宴洲这辈子都学不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