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协会的表彰牌匾，写着"年度诚信经营示范楼宇"。

　　配音念着：

　　"本楼宇连续五年通过消防水电安全审查，获评市级优秀租赁单位，配套人才公寓三百套，为入驻企业提供全方位保障。"

　　视频最后打了一行字：

　　针对近期不实言论，本协会已介入调查，将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。

　　视频发出去两个小时，播放量破十万。

　　评论区彻底倒过来了。

　　之前王明哲那条视频底下喊着"避雷"的账号，一夜间消失了大半。

　　有人扒出来那些是水军，地址全在同一个城市，注册时间都是同一天。

　　紧接着更狠的料来了——有人在网上发了聊天记录截图。

　　王明哲在一个水军群问："谁能帮我黑一栋写字楼，让舆论帮我发声，预算三万。"

　　有人回："三万太少了吧，黑稿起码五万。"

　　王明哲说："五万也行，先赊着，公司最近现金流紧张。"

　　聊天记录一出来，群里炸了。

　　"五万给前台买包，黑稿付不起？"

　　"笑死，王总这公司经营得可太明白了。"

　　"就这还拉我们跟他一块搬走？幸好没去。"

　　我盯着那张截图，笑了。

　　他为了省下给我那五万奖金，混成这样，值得吗？

　　不久，那两家跟着王明哲搬走的公司，给我打电话，问续租政策还有没有效。

　　我让他们回来谈。

　　他们告诉我：

　　“王明哲的银行催收函到了。”

　　“他把那辆奥迪和老家一套房都抵押了，现在断供，银行那边准备走法拍程序。"

　　楼下有搬家公司的车在卸货，是杨董的人，准备搬进王明哲以前那间办公室。

　　杨总站在门口抽烟，抬头看见我，朝我挥了挥手。

　　我也朝他挥了挥手。

　　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律师发来的：

　　"诽谤案立案了，传票下周送达。"

　　王明哲意气风发，说我无依无靠，任人拿捏的时候，好像在昨天。

　　现在他坐在郊区那个办公室里，贷款断供，官司缠身，朋友圈发出来都没人敢点赞。

　　人贱必有天收。

　　不久，静姐把一份聊天记录转给我。

　　屏幕上唐曾强发了条消息：

　　"老板，这个月工资什么时候发？我房贷逾期两期了。"

　　底下五六个员工跟着问，王明哲始终没回。

　　静姐说：

　　"他账上真没钱了，客户索赔那笔违约金他得凑，不然公司直接破产。"

　　静姐在公司干了五年，王明哲那些乱七八糟的账她比谁都清楚，从来没跟我抱怨过一句。

　　她朋友圈里，正在求购，问哪家的孩子奶粉便宜。

　　我给她回了电话：

　　"静姐，我这边正好缺个财务，工资是你以前的倍，你明天过来吧。"

　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静姐声音有点发颤：

　　"林跃，谢了。"

　　第二天下午两点，租户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视频，是唐曾强带着四个员工堵在了王明哲新办公室门口：

　　"王明哲！你出来！工资不发我们怎么活？"

　　视频里走廊空荡荡的，灯坏了两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