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“这是我重新买的戒指,比以前那枚贵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留着吧。”
“临川,我真的变了。”
“我现在才知道,没有你,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就学着做自己。”
她眼泪往下掉。
“你不能这么狠。”
我笑了下。
“我没拿你当替身,没让你在婚礼上给别人尽孝,也没花着你的钱给自己家填坑,我已经很客气了。”
中介从楼里走出来。
“谢先生,买家到了。”
唐栖月还想拦。
小区保安走过来,挡住她。
“女士,请别影响业主办事。”
买家是一对刚领证的年轻情侣。
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,手上还戴着婚戒。
进门后绕着客厅看了一圈,最后停在电视墙前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片重新刷白的墙。
“老公,这里以后挂我们的婚纱照好不好?”
男人笑着握住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
唐栖月站在门口,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像是被什么刺中,疯了一样冲过去。
“不能挂!这是我的婚房!这里原本是——”
中介一把拦住她。
“唐小姐,请你冷静。”
她挣扎着想往里冲,手里的小盒子掉在地上。
盒盖弹开,里面是一枚廉价的新戒指。
唐栖月跪下去捡,手指却一直在发抖。
我没有看她,对那对新人说:“这房子以前沾过点脏东西,我已经请人彻底清理过了,祝你们新婚快乐。”
女孩笑着说谢谢,男人把她揽进怀里。
唐栖月捏着那枚廉价戒指,抬头看我。
“谢临川……”
外面忽然下起大雨,雨水很快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。
她站在雨里,狼狈得像婚礼那天被丢下的那束白玫瑰。
我把钥匙交给中介。
钥匙离开掌心,这套房子,从此和我无关。
也和她无关。
唐栖月忽然冲出单元门。
她踩进泥水里,扑到我的车前。
“临川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我求你,再看我一眼!”
我坐进车里,车窗缓缓升起。
唐栖月跪在泥水里,死死抓着那枚廉价戒指。
她的声音被雨声盖住。
车子驶出小区。
后视镜里,她越来越小。
直到彻底消失。
这一次,没人再能拦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