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坠落在一楼商铺伸出的遮阳篷上，缓冲了冲击力，最后滚落到绿化带中。

　　急救室的灯亮起，医生拿着剪刀剪开我沾满血污的衣服。

　　“病人多发性骨折，肋骨断裂插进肺叶，立刻准备胸腔闭式引流！”

　　林晓瘫软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，浑身发抖，指甲死死抠进掌心。

　　张强在一旁来回踱步，嘴里不停的嘟囔。

　　“这得花多少钱啊……一天要不少钱，这老太婆真是会找事。”

　　两个小时后，抢救室的门推开。

　　主治医生走出来，脸色铁青。

　　他摘下口罩，怒视着林晓和张强。

　　“你们是病人家属？”

　　林晓急忙站起来，却因双腿发软，差点跪下。

　　“医生，我妈怎么样了？”

　　“命保住了，但情况很差。”

　　医生咬着牙，将手里的病历本重重拍在墙上。

　　“老人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引发胃部大面积溃疡，干活受冻导致双手关节发生变形！”

　　他指着病历。

　　“她体内有大量残留的阻断药物，痛觉神经已经被破坏了！”

　　医生指着林晓的鼻子。

　　“她断裂的肋骨竟然源于四五个小时前的旧伤！你们是怎么把一个大活人折磨成这样！”

　　林晓满脸惨白。

　　“不……我不知道她骨折了……她没说过……”

　　“她没说过你不会看吗！她胸口都凹下去了！”

　　医生厉声斥责。

　　病房内，我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，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
　　林晓换上无菌服，颤抖着走到病床前。

　　她看着我被绷带缠满的身体，流出眼泪。

　　“妈……”

　　她跪在床边，抓住我没有扎针的那只手。

　　我缓缓睁开眼睛，空洞的视线越过她，直直盯着天花板。

　　“妈，你看看我，你骂我吧，是我混蛋……”

　　林晓泣不成声。

　　我的嘴唇微动，呼吸机面罩上蒙起一层水雾。

　　我用尽力气，发出微弱的机械音。

　　“系统……损坏。”

　　“维修成本……偏高。”

　　“申请……报废处理。”

　　林晓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　　她站起来，双手隔着面罩想捂住我的嘴。

　　“不报废！怎么能报废！”

　　她拼命的摇头，眼泪砸在我的病号服上。

　　“妈，你是我妈啊！我不允许你报废！”

　　我的眼珠迟缓的转动，聚焦在她的脸上，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
　　“指令冲突。”

　　我一字一顿的播报。

　　“本机数据库中，未检索到妈妈的身份验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