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重重关上了,我愣愣地站了很久。
直到公司发来航班信息,我才回过神。
我拖出落了灰的行李箱,立刻开始收拾东西。
看了一眼房间,才发觉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。
鞋柜里除了两双陆知珩的皮鞋,剩下的空间都被许攸宁的高跟鞋填满。
我的运动鞋被压在最下面。
衣帽间里也铺满了许攸宁的衣服。
不知不觉,已经扩散到了陆知珩那边。
浴室里的瓶瓶罐罐,慢慢地都替换成了许攸宁喜欢的味道。
冰箱上贴满了便签,都是许攸宁的字迹。
【团团要打疫苗了!】
【记得买猫罐头!】
【团团的猫爬架坏了,记得修!】
甚至还为她专门留了房间。
记得那时我买好了颜料,选好了画架。
满心欢喜地将客房改成画室,准备重新捡回画技。
可是许攸宁,忽然失恋了。
她说一个人住太孤单,每天晚上都睡不好。
陆知珩满脸心疼。
“让宁宁住我们家一段时间吧,她一个人多危险。”
我有些犹豫。
“可是团团如果掉毛……”
陆知珩想也没想,直接拍板。
“那就让团团呆在客房,反正你的画技也早就生疏了,没必要占用这么大一间。”
想着陆知珩一直说把许攸宁当自己亲妹妹,我只能点头。
于是,颜料盒变成了猫窝。
画架变成了化妆桌。
而一段时间,也变成了一直。
这个家的每一处,都是许攸宁的痕迹。
我垂下眼,不愿再细看。
证件都被陆知珩收到了书房,我推开门去拿。
桌上摊着一本尚未收起来的日记。
我鬼使神差地翻开。
密密麻麻的记录扑入眼帘。
【宁宁早上爱吃西餐,玉米要糯的,牛排七分熟。】
【宁宁不爱吃芒果,芒果味的蛋糕、牛奶都不能买。】
【宁宁的例假是号,要备好暖宫贴和姜茶。】
我忽然想起,许攸宁还没住进家里前。
陆知珩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,都会因为各种理由晚归。
给他发消息不回,打电话也常常无人接听。
原来,是有人要陪。
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他记得她的每一件事。
无论大小。
我蹲在地上,眼泪忽然决了堤。
纸页被泪水洇湿。
等再回过神,手机铃声疯狂响起。
屏幕上跳动着陆知珩的名字。
铃声震了很久,我才接通视频。
陆知珩语气很是焦急。
“团团得流感了,要在医院挂点滴。”
“宁宁一个人照顾太吃力了,我留在这里陪她。”
视频那头传来许攸宁着急的声音。
“知珩哥,团团又在害怕了。”
陆知珩连忙转头回应。
“来了来了,你先别慌。”
他又对着我补了句。
“明茉,你在家再等等,我忙完就过去接你。”
他全然忘了,领证预约已经取消。
而我也已经和他分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