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迅速全心全意投入工作。
西城分部人手严重不足,每个人都当三个人用。
可越是忙碌我反而越觉得充实。
接手第一个项目时,我连续两周没怎么合眼。
白天跑工厂,晚上做方案,凌晨改数据。
困了就灌一杯咖啡,累了就趴在桌上眯十分钟。
项目初见成效那天,分部负责人拍着我的肩膀说。
“小纪,你有潜力。西城空间大,这一步你走得很对。”
我低头笑了笑,眼眶有点热。
休息时,总部领导打来电话慰问。
交代完工作,她顿了一下,语气有些复杂。
“小纪,你男朋友一直在找你,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,你要不要跟他说一声?”
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,然后平静开口。
“周总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给您添麻烦了,以后他的电话您不用接。”
她没多问,只叮嘱我注意身体,最后说了一句。
“好好干,我看好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盯着窗外漫天的黄沙发了会儿呆。
我以为会难过,可心里空荡荡的,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过去的委屈和爱意,都被西城干燥的风吹得干干净净。
我终于不用懂事,不用天天咽下苦涩的过敏药假装没事。
更不用再在深夜守着手机,等一个永远不会及时回复的消息。
一天下班闲逛,我路过街角一家画具店。
橱窗里摆着一排整整齐齐的颜料。
我在门口站了很久,最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
我买了一套全新的颜料和画架,在租的小房子里腾出一个小小的角落当画室。
每当闲暇时,我会背着画架去城郊写生。
笔直的胡杨,风蚀的岩石,远处连绵的雪山。
颜色在纸上晕开的时候,我忽然觉得心安。
那些被搁置了很多年的热爱,正在一点一点回到了身体里。
我把画摆在办公桌上,林清和看见了立刻惊呼。
“明茉,你的画技也太好了,能不能给我也画一幅,以后你的火锅我全包了!”
其他同事看见,纷纷来凑热闹。
我笑着一一答应。
心里是久违的满足感。
可没过多久,新手机号不知怎么被陆知珩知道了。
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,手机在深夜震个不停。
【明茉,我知道错了,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位置。】
【许攸宁已经搬走了,家里彻底消过毒了,一根猫毛都没有。】
【客卧改回画室了,我买了一整套绘画工具,就摆在你以前说的那个位置。】
【戒指我重新订了,款式你上次说好看的那款。】
我一条条看完,然后全部删掉。
他根本不明白,我的离开,从不仅仅是因为猫。
而是因为那个家里,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