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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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弹幕疯了。

　　“这才是好父亲！”

　　“苏清沅你看看！人家父亲都亲自来求你了！”

　　“对比太强烈了，一个慈父一个冷血动物。”

　　“人肉苏清沅！把她住址扒出来！”

　　我看着屏幕上的宋华建。

　　二十年了。

　　他老了。

　　头发白了，脸上有皱纹了，肚子也大了。

　　但眼神没变。

　　还是那种“我是好人，我在做对的事”的眼神。

　　二十年前，他站在法庭上，法官问他要不要我的抚养权。

　　他说：“这个女儿我不要了，以后就当没生过。”

　　声音平静，表情平和。

　　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　　那时候我才十岁。

　　站在法庭上，看着他。

　　他没看我一眼。

　　现在，他对着镜头说“为了儿子，什么委屈我都能受”。

　　我关掉电视，转身看着办公桌上妈妈的照片。

　　“妈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
　　“那个当年说‘不要女儿’的男人，现在在为他的儿子求人。”

　　我笑了一下。

　　“他求的那个‘冷血动物’，就是他扔掉的大女儿。”

　　“你说，这算不算报应？”

　　当天晚上，事情彻底失控了。

　　周秀兰搞了一场直播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
　　“各位网友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。”

　　“我的儿子天佑，从小乖巧懂事，成绩优秀，是我们全家的希望。”

　　“可是自从认识了那个女人，他就变了。”

　　她抽泣了一下，擦了擦眼泪。

　　“他开始逃课，开始跟我们吵架，说要结扎，说要私奔。”

　　“我做母亲的，心都碎了。”

　　“我们实在没办法了，这才想拜托全国最知名的婚恋关系谈判专家出面解决，没想到却惨遭拒绝。”

　　弹幕一片心疼。

　　“周阿姨别哭！我们支持你！”

　　“那个狐狸精太可恶了！”

　　周秀兰继续说。

　　“我找苏清沅，是因为她是最好的。我打听过，她劝退了九十九个小三，每一个都成功了。”

　　“我以为她一定能帮我。”

　　“可她拒绝了。她连原因都不肯说，就说不接。”

　　“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她。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　　“如果是因为钱，我可以加。如果是因为别的，我可以道歉。”

　　“我只求她，救救我的儿子。”

　　弹幕彻底炸了。

　　“苏清沅你出来！”

　　“别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！”

　　“欠周阿姨一个道歉！”

　　“支持人肉！支持网暴！”

　　我不怒反笑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　　“王台长吗？我是苏清沅。明天上午，我想借你们台做一个直播。”

　　“对，全网直播。”

　　“主题？主题就叫——”

　　我笑了一下。

　　“一个被扔掉的大女儿的回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