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,贺时野把自己关在时梨的书房里,一步也没有出来过。
手机始终攥在手里,每一秒钟都如同凌迟他的肉体。
他盯着屏幕,等着助理的消息,等着劫匪的电话,等着任何关于时梨的消息。
贺浩轩端着饭菜来敲过几次门,可贺时野一次也没有应。
直到第四天清晨,天还没亮,手机终于响了。
贺时野几乎是瞬间接起,助理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“贺总,找到那几个劫匪了!”
贺时野猛地起身,夺门而出。
十分钟后,他一脚踹开审讯室的门。
几个男人被铐在椅子上,蓬头垢面,看到贺时野闯进来,先是一愣,随即便鬼哭狼嚎的嚎叫起来。
“贺总!贺总我们冤枉啊!我们真的冤枉!”
为首的那个男人挣扎着要从椅子上站起来,被身后的警察一把按了回去。他急得满脸通红,扯着嗓子喊。
“那个小娘们…不是,贺太太,她自己半路跳车跑了!我们都没追上!我们真没把她怎么样啊!”
另一个绑匪也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对对对!她自己撞碎玻璃窗跳的车!我们几个都吓傻了!后来追了一段没追上,这不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抓了…”
贺时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跳车跑了?
那为什么、为什么不回来找他?
一个念头如同一盆冷水般兜头浇下,让贺时野从脚底寒到心口。
就在这时,助理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,附在贺时野耳边低声道。
“贺总,医院那边查清楚了。”
“安小姐的病历是伪造的,她的肝脏根本没有衰竭到需要移植的程度,是她自己买通了医生,篡改了检查报告,故意让夫人给她换肝。”
助理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还有…麻醉剂的事也是安小姐提前安排好的…”
贺时野的瞳孔骤然一缩,手指开始止不住的发抖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助理的声音压的很低,神色也复杂起来。
“我们查了小少爷的电脑记录,发现…夫人中毒的那杯牛奶,是小少爷亲手下的毒,而那包毒药,是安小姐提供的。”
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秒贺时野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。
“她、在、哪?”
助理低下头,大气儿都不敢喘的恭敬回复道。
“还在地下室关着。”
话音未落贺时野猛地转身,大步朝外走去。
昏暗的地下,室内蜷缩在墙角的安然,在听到大门响起的那一刻,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扑了过去。
“阿野!阿野你终于来了!”
她一把抓住贺时野的裤脚,泪流满面地仰头看着他。
“你听我说阿野,我真的是爱你的!我也是被逼的啊!那个孩子…那个孩子只是个意外!那天晚上我喝醉了,我、我把那个人当成了你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女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甚至看不出从前的娇艳模样。
“我只是、我只是想让你多看看我啊!我那么喜欢你,从小就喜欢你!你知不知道那场激a,我也是受害者…”
安然的话还没说完,却被猛地掐住了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