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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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陆明怔住，随即痛苦哭嚷起来。

　　“我不知道......”

　　“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......”

　　“他们只说你拿五两银子，说你常得赏赐，说你在殿下身边很风光。”

　　“没人告诉我，试膳会中毒。”

　　“没人告诉我啊！”

　　好在，府医很快来了。

　　他给陆明诊脉，又看了桌上的梅花酥，脸色变得凝重。

　　“回殿下，此毒不致命，但伤脾胃。”

　　“若服药及时，调养一两个月便能缓过来。”

　　陆明听见“不致命”，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瘫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
　　昭阳公主却慢悠悠问：“是谁下的？”

　　府医低头。

　　“这便要查厨房。”

　　昭阳公主抬眼。

　　“查。”

　　不过半个时辰，厨房里便拖出来一个粗使太监。

　　那太监吓得跪地磕头，哭喊着冤枉。

　　直到小厮从他屋中搜出半包药粉，他才瘫软在地，抖着声音招了。

　　是荣王府的人给了他银子。

　　昭阳公主深得圣宠，又掌着皇城司一部分密报，挡了太多人的路。

　　荣王一脉早就想让她病上一场，若能要了她的命更好。

　　今日公主本该从宫中回来用午膳，他们便趁厨房混乱下了手。

　　可他们没想到，今日试膳的人换成了陆明。

　　陆明听完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
　　他终于明白，我从前到底在替昭阳公主挡什么。

　　昭阳公主却像早有预料一般，神色半点没变。

　　她只淡淡吩咐：“送去皇城司。”

　　小厮应声，立刻把人拖了下去。

　　陆明被扶起来时，腿还在软。

　　他不敢再看桌上的膳食，更不敢看昭阳公主。

　　可昭阳公主却忽然道：“继续。”

　　陆明猛地抬头。

　　“什么？”

　　“继续试膳。”

　　陆明瞪大眼睛，泪水瞬间涌出来。

　　“殿下，属下刚中了毒，府医说属下要调养，属下已经......不能再试了。”

　　昭阳公主看着他。

　　“你不是说愿意一辈子护着本宫？”

　　“你不是说，你比卫澈更忠心？”

　　“这才第一顿饭，便不愿意了？”

　　陆明扑通一声跪下。

　　“属下错了！”

　　“属下不该抢卫大哥的差事......属下不知道这差事这样苦。”

　　“属下求殿下饶了属下......属下不伺候了。”

　　他一边哭，一边磕头。

　　“属下愿意回外院巡夜！月俸不要了，赏赐也不要了，属下再也不敢了......”

　　昭阳公主没有说话，只是看向我。

　　“卫澈，你听见了吗？”

　　我垂眸。

　　“他不想伺候本宫。”

　　她的声音很轻。

　　“你也不想。”

　　我心口狠狠一颤。

　　我知道，真正的风暴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