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淮彦心底涌现了从所未有的慌乱。

　　他试着给林暖打电话，可回应他的只有一遍遍机械的女音……

　　他上了楼。

　　卧室的衣柜开着半边，林暖的衣服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。

　　抽屉拉开，首饰盒还在，里面她每年攒的黄金首饰原封不动。

　　他再次拿起那张纸。

　　右下角盖着鲜红的医院公章，主治医生的签名工工整整。

　　没有半分作假的可能。

　　陆淮彦的手开始抖。

　　纸上的字在他眼前晃。

　　那些日期、那些医学术语，每一个字都在拼凑一个他拒绝相信的事实。

　　七夕那天，他想起林暖蜷在井盖上时那张病态潮红的脸。

　　他以为她为了骗自己故意不起来。

　　他还把她一个人丢在那。

　　手机响了。

　　是沈雨棠。

　　“淮彦，庆功宴的礼服送到家里来了，你帮我挑一挑嘛！”

　　“来了……”

　　他把诊断书折起来塞进口袋。

　　经过垃圾桶的时候他看见几团卫生纸，上面有干涸的血迹。

　　心底的慌乱更强烈了。

　　沈雨棠站在镜子前试礼服。

　　“这件怎么样？”

　　沈雨棠举起一套裸色长裙，在他面前转了个圈。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他机械地点了点头。

　　沈雨棠撇了撇嘴：“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？”

　　“林暖又找你闹了是不是？你别理她，她那些把戏我早就看透了！”

　　“你想想，她看了五年医生都没怀上，怎么偏偏在我怀孕的时候她就怀上了？”

　　陆淮彦没说话。

　　沈雨棠摇了摇他的手臂：“好啦好啦，帮我挑一条嘛，今晚的庆功宴对我很重要！”

　　“那个项目是我从澳洲带来的，今晚要当着所有董事的面签字！”

　　“当初你帮我成立公司时，你说过我肯定行！”

　　“那条红的吧。”

　　陆淮彦随口说。

　　沈雨棠转头朝楼上喊了一声：“小周，把那条红色礼服拿下来！”

　　助理小周放下裙子，转身的时候几乎是逃上楼的。

　　小周站在二楼楼梯拐角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，手里攥着昨天一个陌生女人塞给她的东西。

　　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被沈雨棠用指甲掐出来的旧疤，新的叠着旧的，青紫交错。

　　她在沈雨棠身边干了三年，端茶递水挨骂挨打。

　　她早就受够了！

　　昨天那个女人给她的钱够她这辈子都不用再受气！

　　她把u盘连接电脑，看着这些照片证据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
　　自己应该是最后一次给沈雨棠当助理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