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他走了之后，我把那个号码发给老k。

　　十分钟后，老k回我：查到了，机主叫孙晓雯，女，三十二岁，户籍地址正好是你给的春江花园3栋。

　　我看着这条消息，笑了。

　　原来那个“客户”，叫孙晓雯。

　　我让老k持续跟踪。

　　老k的进度比我想象的快。

　　第三天晚上，他发来第一波照片。

　　照片是在春江花园门口拍的。

　　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，从小区里走出来。

　　小女孩背着书包，扎着两个小揪揪，跟我在演唱会场馆照片里看到的是同一个。

　　第二张照片，女人蹲下来给小女孩整理衣领。

　　第三张，小女孩笑着抱住女人的脖子。

　　老k附了一段文字：

　　“孙晓雯，岁，本地人，离异，无业。”

　　“女儿陆雨萱，年8月出生，就读于实验二小三年级。”

　　“陆沉舟每周至少去春江花园3-4次，过夜频率约每周2-3次。”

　　“邻居反映，三人经常一起出入，以一家三口自称。”

　　年8月出生。

　　我们结婚是年月。

　　那孩子出生的时候，我们还没领证。

　　我把这几张照片放大、缩小，又放大。

　　小女孩的脸很圆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的样子简直跟陆沉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　　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。

　　然后我给老k转了两万块钱。

　　我发送：“继续跟。”

　　他回复：“行。”

　　那天晚上陆沉舟没回来。

　　他说在杭州陪客户，可能要待两三天。

　　我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想起他这些年每周总有那么两三天不回家。

　　他说是加班，我说好。

　　他说是应酬，我说好。

　　他说太累了在办公室睡的，我说好。

　　我从没怀疑过。

　　因为他是陆沉舟，是我嫁的那个男人，是我从二十三岁爱到现在的人。

　　他怎么可能骗我？

　　窗外有野猫叫，一声一声的，听得人烦躁。

　　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在枕头里。

　　这个枕头是他睡过的，上面还有他头发的气味。熟悉得让人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