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，暴雨如注。

　　我盯着窗外看了半小时。闪电劈开夜幕，照亮远处薰衣草田的紫色轮廓，像个无声的警告。

　　我不该想她。

　　但我把那张房卡从口袋里掏出来又放回去，反覆了七次。

　　手机震了一下。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，只有四个字：「还在等你。」

　　是薄辞雪。

　　我没回。扔开手机去洗澡，热水冲很久，脑子里却全是她捡碎纸时的样子——弯腰时衬衫後腰绷紧，露出一小截脊椎骨的形状。

　　该死。

　　凌晨一点，雷声大得像天在裂。我裹着睡袍在客厅看文件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　　门铃响了。

　　我透过猫眼看见她——

　　薄辞雪站在走廊里，浑身湿透。白色衬衫贴在身上，变成半透明，黑色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。头发散下来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进领口。她的嘴唇冻得发白，但眼神灼热得像要把门板烧穿。

　　我拉开门。

　　冷风和雨雾一起涌进来。她没动，就那麽站在雨里看着我，水从她下巴滴落，砸在地毯上。

　　「你疯了？」我皱眉，「凌晨一点，暴雨——」

　　「你说不会改变主意。」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雨水的凉意，「所以我来了。」

　　「来干什麽？」

　　「来证明你错了。」

　　她往前迈了一步，走进门槛。我下意识後退，她顺势跟进，反手把门关上。

　　「砰」的一声，像某种讯号。

　　她没有停。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——我退到墙边，後腰抵住冰冷的墙面。她双手撑在我头两侧，整个人笼罩下来。雨水从她的发梢滴到我脸上，凉得我一颤。

　　「薄辞雪——」

　　「回答我。」她压低身体，额头几乎抵上我的额头，呼吸喷在我唇上，带着雨水的清冷和某种属於她的热度，「商晚照，你到底想要什麽？」

　　她的衬衫贴着我的睡袍，湿冷透过薄薄的丝绸传到皮肤上。我能感觉到她心跳——很快，比那天在会客厅里快得多。

　　我抬起手。

　　指尖从她的下颌线慢慢滑上去，擦掉她脸上的雨水，然後停在她唇角。

　　「你。」我说。